冬至过了。圣诞也过了。每年冬至圣诞对我来说都应该有特别意义。只是在长大后,不知为何再也不期盼有人记得。

家人在早几天聚了一回。之前一个晚上,去看了朋友演出的舞台剧。四个人找了个气氛佳灯光美的地方吃了夜宵,倒数当天来临。当晚和从南美回来的珊坐在路边的马来摊谈得没完没了。就这样,不经意却快乐的度过了。

日子不就是这样最好吗?不经意的就快乐起来。没有刻意纪念的必要,因为每天如是。

但是,还是得对有心人说谢谢。谢——谢——

小时候上中文写作课,老师要我们轮流说出各自的志愿。我当时想像我妈一样当一名公务员。老师回应:“公务员?你要当什么公务员?倒大便的也是公务员。你要倒大便吗?”语毕,全班哄堂大笑。

这事虽然是我四年级发生的,我至今依然记得。它当时让我学会了两件事:一、公务员不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志愿。二、倒大便没出息,会被人笑。可是,最近翻报章,倒让我学会了第三件事:世事无绝对!

当公务员这一回事,一直以来都因为薪金不高而被大家唾弃。虽然是铁饭碗,可是就没什么出头的机会。然而,当局势紧张一点,最有价值的就是国内那一百二十万名公务员了!刚刚在七月份获得调整加薪的他们,一听见首相因为投诉个案减少而称赞他们的表现,马上打起如意算盘,开口要求政府拟定未来五年的加薪计划!为何不偏不倚是“五年计划”?大家心中有数。

以目前公务员的种族比例,再加上最近印裔激进同胞所制造的危机有可能连带华裔选票流失,公务员的如意算盘要打响,并非天方夜谭。谁敢说当公务员不比当那些走在街头的律师骄傲?

而倒大便这一回事,十三年前就已经和公务员脱钩。原本只能靠门牌税抽取开销的倒便人,摇身成为百万企业家!门牌税没因此调低,家家户户却多了一张排污费单。可是百姓就是看不起倒大便的工作,屎照拉,钱不给。

百万企业叫苦连天,向官爷哭诉惨状。政府认定这是有出息的行业,因为拉屎的人若不喝水会便秘,所以立法将排污费与水费单结合,誓要让倒便人财源广进,出人头地!谁还敢说倒大便没出息?

老师,现在看来,我当年的志气一点都不小吧?

根据首相署经济策划局与联合国发展计划署的《马来西亚贫穷与财富不均评估与监督报告》, 大马原住民的贫穷问题最为严重。国家执行特别小组顾问拿督再纳阿兹曼博士表示,贫穷率最高的是土著,华裔贫穷率通常都最低,而印裔贫穷率问题属于中等,介于土著和华裔之间。

这个报告,是否就推翻了最近兴都教权利行动力量声称印裔因为被边缘化而生活在穷困中的说法?

“贫”指不足,“穷”则有极端的含义。两字为词可解为“极度不足”。虽然在传统的概念中,离不开钱财与资源,然而,我们应该以更广义的角度解读现代的贫穷现象。

除了经济,社会与文化传统地位对于每一个社群来说都有贫富之分。各自的社会价值是否受认同,成了心理财 富是否富裕的关键因素。一个拥有崇高社会地位的人,不一定拥有洋房跑车,然而他人会尊重他的想法与意见。那些走在街头喊口号的朋友,那些无畏被告被关的朋 友,在争取的只是那笔令连在制度内的老爷也蠢蠢欲动的赔金额吗?老爷心动,是因为贪念,还是也同样面对社会地位贫穷的心理因素?

文化传统的地位,也同样建立在尊重的平台上。而神圣的庙宇,更被视为文化传统的最高象征。

制度内的老爷今年为何无心庆他心爱的传统节日?他背弃了马来西亚凡传统节庆变开放门户的传统,那代表了什么?

一个《马来西亚贫穷与财富不均评估与监督报告》用数字推翻了一个论述,表面上看来合情合理,然而贫穷的定义是否真的可以用数据代表呢?一个社群的愤怒与不安,是否是天文数字赔偿金就足于安抚的?

老爷们若真的想斩草除根,从心理贫穷的根源着手,那更实际。将穷人关起来,只会令他们更穷。

我不懂,但是我感动。那个电视画面依然黑白,色彩却如此另人陶醉的年代,我来不及经历,但是我感动。

我听Beatles的音乐,是在卡带当道的八十年代。因为"No more lonely night"喜欢Paul McCartney... 也因为老哥对西洋音乐的好奇所以跟着爱上Beatles的音乐。小学的家里,录音机播放的总是Hey Jude, Strawberry Field Forever, She Loves You, Hard Days Night.... 在那个还来不及明白歌词的年纪,对Jude, Lucy, Maxwell, Sgt Peppers这些名字却如数家珍。我们还曾将家里的狗命名为Michelle。

在电影Across the Universe里,Jude(取自Hey Jude), Lucy(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 Max(Maxwell's Silver Hammer)在Beatles的世界里活着。在那个反战情怀泛滥的年代。同时活着的,是性感的Sadie (Sexy Sadie), 有着Jimmy Hendrix影子的Jojo(Get Back),不愿出柜的Prudence(Dear Prudence),还有从来没想过有Bono的脸的Dr Robert(Dr Robert)。突然开始模糊,是他们活在Beatles的世界里,还是Beatles活在他们的世界里?

船仓里的老人说"When I'm Sixty-four..." ... Lucy在河边唱"Black Bird fly..." ... 一伙人胡闹吸的隐形草烟(LSD是这样的吗?)...那辆眩目缤纷的巴士.... 马戏团里的那似梦似幻的Sgt Peppers场景... 噢,就是那个Love, Sex, Drug, War and Peace作为代号的年代。

对白里的歌词、歌词里的场景、故事里的歌词、歌词里的故事,像在某一个放学回家听着哥哥的卡带的下午,那个久远却单纯的年纪;岂是怀念而已... 而那个浓眉大眼黑发的Jude,偶尔竟然有几分Paul的神色。他的画,犹如John Lennon的手笔。不是吗?还是我太投入了?


同场看戏的人不超过20个。隔壁坐了一群永远搞不清楚情节且爱大声说话的年轻人。我忍不住开口要他们小声说话,却也了解他们无法对电影产生共鸣的遗憾。

导演或是为自己那股六十年代情怀留下一个大银幕记录,或是反讽上世纪的历史如今活生生的重演中。将之解读为反战电影,未免太无趣。电影落幕前,在屋顶上唱着All You Need is Love,当最后副歌里如Beatles原曲传来一句She Loves You的时候,我知道我心里面的某处一直住着一个属于六十年代的灵魂。 那个因为Beatles而存在的灵魂。

Go watch it, 如果你喜欢浪漫,又或许你喜欢Musical。而如果你喜欢Beatles,或是那个年代的情怀,就绝对不要错过Across the Universe。



最近南下得有点频密。这回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很久没有坐火车。买了夜班车票,去一晚,回一晚。两晚之间的白天里完成这次的使命。床位车票分为三个等级,决定南下的时候,二等票售毕。只剩百多令吉与的头等与四十四令吉的经济箱。我自然选择了较实惠的。

以为可能要忍受一下脏或乱的环境。结果有一点出乎意料。床位还挺舒服的。床垫干净整洁。空间对我这个长得不高的个子来说刚刚好。拉上帘子就成了私人箱格,虽然还听得见别人的打呼声。火车噪音大,停站多,要熟睡可能不那么容易,但是我还蛮喜欢飞机遇上气流的摇晃感觉,那个晚上就想像自己躺在不断遇上气流的Airbus A380 里,有一种身在高级摇篮的感觉...

如果经济箱已经达到我的基本要求,那么头等与二等到底贵在什么地方? 是有隔音设备?更厚的床垫?私人厕所?还是有butler招待?... 笼中鸟因为不懂蓝天有多高,所以快乐。下回,我还是会买经济票。



乘火车去新加坡,竟然有从后门入境的感觉。尤其从Tanjong Pagar那残旧得连冷气设备都省下的火车站走出来,感觉像是从别人脏乱的后巷偷偷入门。好心啦KTM,整修一下会死啊?丢脸的还不是马来西亚!那是欧亚大陆南端的最后一个火车站,建于1932年的建筑物本身就充满历史特色,潜力无限呢....

说穿了,它就是新马那解不开理还乱的结。


photo source and further readings: en.wikipedia.org/wiki/Tanjo...


第一次看《投名状》的片花,心里嘀咕了一句:又是大场面古装大片。后来知道是陈可辛执导,心里又嘀咕了一句:又一个用大场面充面子的导演。

那是不屑的语气。我几乎断定陈可辛就快步陈凯歌、张艺谋、冯小刚等人的后尘,在大场面大制作里迷失自己。况且,在〈如果爱〉里就已经感觉得到。

也许,正因为抱着这种心态入戏院,《投名状》给我的震撼更大了。

《投名状》避过了大片故事性不足,人物刻画不深的问题。陈可辛没有因为靠拢大场面而唾弃他擅长的角色建立。并且利用了古装片里时局大于个人选择的传统情节,将人物个性突现。情感纠葛的情节,在故事里的关键性让人唏嘘,虽然从开场就已经预知三人关系所制造的冲突点,故事的叙述方式却带来了一定的震撼。

陈可辛的故事里都没有真正的奸角,人性善恶面在他的电影里总有灰色地带。《投名状》里无论是外忠内奸或外奸内忠的角色,也延续了陈可辛对人性刻画的风格。所以我说陈可辛没有在大制作里迷失自己。

大场面处理得宜。程小东动作指导依旧利落。血腥度适中,没有过于哗众取宠的感觉。鲜血的颜色也枣红,与电影情节的深沉氛围搭调。对比近期大片过于强调颜色的风格,《投名状》画面给我的感觉是较写实的,我已经无法忍受颜色大比拼的画面。有者将《投名状》画面形容为水墨画风格。在看完电影后,我觉得当中的大场面是必须的,但也只是衬托。是我喜欢的电影所该有的比重。

演员的表现适中,并没有多大惊喜。我并不觉得李连杰有超越以往的表现。在〈霍元甲〉也有类似的内心表演。然而〈霍元甲〉处理过于松散并拖泥带水,导致李在当中的表现显得做作。《投名状》中李的角色发挥空间多于其他主角,导演处理文戏功力高深,所以效果较佳。刘德华依然保持他一贯的演出方式。金城武的角色发挥空间较小,电影以他的旁诉贯穿故事,表现沉稳。印象中那个咬字含糊的金城武在此片后消失。徐静蕾在电影中的演出一再让我想起叶童,却少了层次感。有者认为她的北京文艺青年腔搞砸了角色。我倒觉得他的眼神没有角色该有的苍凉。

我不想多诉故事情节。希望大家能进场去看。如果你想看更细的评论,可以去看这篇写得很不错的评论: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94741f01007klh.html 只是当中透露许多情节,可能会破坏看电影的兴致。也许,先看戏才看该评论吧。

我只想说,我几乎要为姜午阳落泪了。

炒新闻,是媒体常见的运作模式。最近翻开娱乐版,最热门的莫过于大马天后级歌手梁静茹与往中国发展的本地新晋创作歌手黄威尔的地下情传闻。两人在新闻传出后先后对媒体做了说明:两人根本不熟,何来恋情?

妙就妙在这新闻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两人的知名度都提高了。如今证实为假新闻,两人以媒体受害者的身份自居,必定也能博取乐迷的同情分。无论对于刚发新唱片的天后或即将发专辑的新人来说,都有其宣传效果。只不过副作用让人心酸,不但天后与新人可能从此就要成为陌路人,两人的朋友与各自唱片公司阵营也因此心中多一根刺。

看见别人为了制造宣传效果而留下疙瘩,心里还是怪不好受的,然而娱乐新闻毕尽也只是娱乐消遣。如果国家大事也任由炒作,可就不得了。

高官对于近期的热门新闻似乎乐此不疲的对媒体放话。即使是重复的论诉,相似的回应,也不厌其烦的强调。与国内许多敏感的新闻不一样,此新闻以系列方式报道了近两个星期依然是头版首选。媒体似乎自信的认为虽然同样是种族政治新闻,却不敏感。于是网上有人怀疑我们的领袖有炒作之嫌:难道是某人为了政治目的而运作的?

我不敢相信我们会有如此缺德的领袖。虽然我国的政治结构以种族挂帅。虽然种族是最容易将国人分化,也是最容易为各族制造团结精神的工具。虽然不安与威胁,的确可以刺激自我保护意识与团结的意识。虽然现在从网上的部落格中已经观察到其“团结效应”在开始发酵....

利用少数民族的不安来刺激多数民族的团结,显然是一个阴谋论。我们必须对有此揣测的人特别小心。若人民不小心将他推选为领袖,后果不堪设想。他竟然如此解读现况,表示他骨子里相信此类阴谋论的可行性。

我不认为一个爱子民爱国家的领袖,会利用如此具破坏力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高官因为关切所以才勤于放话。媒体因为自由所以才勇于报道....

我情愿相信现在的情况即使有该阴谋论的效果,也只是纯属巧合,不是阴谋。这样,会好过一点吧?

一年,正式离开已经一年了。我算是在电视圈滚了快一年。逍遥了一年。原来的计划逐步落实。一年的自由业生活快告一段落。一切在意料之内。不舍的,竟然是别人。

不想为了抓着什么不肯放而坚持。也不想因为害怕失去什么而留下来。本来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拥有更多。

再转换平台。因为我是贪心的。也因为老天眷顾,给我机会。老来必定一事无成。我因此快乐。


文化与生意不是相冲的。

我带朋友去KL《椰子屋》用餐。

我喜欢在陶土烤炉中烹烤的薄饼。我喜欢细薄脆香的饼皮。除了PJ那间意大利餐厅,这是我在大马吃过最接近意大利口味的薄饼。朋友不以为然。

我喜欢老房子旧华丽的风味。高高的天花板。足于让绿巨人走进的大门。看来笨重实际灵活的横梁木闸。不知是仿抑或真的法式古董灯饰。朋友说柜台有一部白色iMac。

我不知道对《椰子屋》为何有一份特殊的情怀,我不曾真正迷恋《椰子屋》杂志;却喜欢留意庄若的动向。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激荡工作坊的余温。也许是对《椰子屋》一伙人那种仿佛遥远却又真实存在的热忱。

离开前,柜台后的庄若问我是否第一次光顾。上一回是和几位有分量的社会分子评论名师聚会。第二次光顾,还是没有勇气向他介绍自己。

“那就是庄若” 我告诉朋友。
”是吗?“ 朋友惊讶。

我想,是我对《椰子屋》有偏爱。餐厅卖的,也许是一种文化精神的延续。

连接:庄若的椰子部落